萧悦捏紧袖中那枚骨雕铃铛,指甲在镂空花纹上压出月牙痕。

公堂外飘着细雪,檐角铜铃叮当声里,竟与铃铛里的童谣调子诡异地合拍。

"带人证物证——"

白师爷的唱喝声中,萧悦将桑皮纸在掌心折了三折。

叶瑾的琴弦还缠在她腕间,此刻正贴着脉搏微微发烫,像某种无声的应和。

她抬眸望向明镜高悬的匾额,忽然想起昨夜系统光幕弹出的提示——草木知音,可解析植物记忆。

"民女要呈上第一件证物。"她将沾血的桑皮纸高举过头,"这是刘大夫生前最后接触的药材清单,经查证......"

"且慢!"萧大管家突然扑跪在地,脑门撞得青砖闷响,"小人要揭发萧悦私通外男!上月十五她曾夜会......"

惊堂木震得案上笔架乱晃。

萧悦看着这个曾教她认族谱的老仆,此刻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,喉结在松垮的皮肤下痉挛般滚动。

系统突然在视网膜上投射出淡蓝光点——那是萧大管家后颈处,三道暗紫色的掐痕正在衣领下若隐若现。

"管家说那夜看见我的玉佩落在西厢房?"萧悦突然轻笑,指尖抚过腰间的双鱼佩,"可这玉佩的络子,是叶公子三日前新打的。"她突然扯断丝绦,玉坠落地瞬间,数十根银丝突然从裂口迸出,在青砖上拼出个完整的"瑾"字。

旁听席响起吸气声。

叶瑾倚着廊柱拨弄琴弦,漫不经心道:"叶某独创的千丝篆,离了主人三个时辰便会散形——萧管家不妨说说,你是如何在上月见到此物的?"

萧大管家瘫坐在地,冷汗在衣襟晕开深色痕迹。

萧悦趁机展开桑皮纸,沾着雪水的指尖划过某处墨迹:"这清单上的三七用量,足够毒死整条街的百姓。但刘大夫药铺的账本显示......"

"且看此物!"白师爷突然捧出个陶瓮。

当萧悦启动草木知音技能时,瓮中枯草竟在她眼中重焕生机——那是株开着蓝花的断肠草,叶脉里流动着刘大夫临终前颤抖的指痕。

县太爷拍案而起:"萧氏女,你如何解释这......"

"大人!"堂外突然传来马嘶,一队披着玄色大氅的官差踏雪而来,"刑部急件,着令重审白银失窃案!"为首者抖开的文书上,朱红官印赫然与叶瑾所获的半枚残印严丝合缝。

萧悦感觉腕间琴弦突然收紧。转头望去,叶瑾正用指尖在琴身雕花上叩击,那节奏分明是摩斯密码的"看旁听席"。

她顺着暗示望去,只见最角落的紫檀屏风后,半幅绣着缠枝纹的衣角正微微颤动。

紫檀屏风后的缠枝纹衣角忽然剧烈晃动起来,萧悦嗅到熟悉的沉水香混着铁锈味——那日在叶府祠堂,叶老爷手持家法杖时飘着的正是这般气味。

她腕间的琴弦突然绷直,叶瑾的琴声里多了个尖锐的颤音。

"叶某倒不知,什么时候刑部公文要劳烦家父亲自护送?"叶瑾按住震颤的琴弦,玄色大氅扫过满地碎雪。

他看似恭敬地向父亲行礼,指尖却捏着枚火漆印残片,正与刑部文书上的印记重叠成完整的虎头纹。

叶老爷的犀角扳指叩在陶瓮边缘,震得枯草簌簌作响:"萧姑娘好手段,可惜,"他忽然抓起把枯草掷向萧悦,"沾着人血的断肠草,可比你腰间假惺惺的孝带红得真切!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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