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端木俊二遭追魂
端木俊二看见庞耀庭一招“落叶追风”,不仅先于自己一步到达柳青、柳红两个的跟前,而且还一剑斩向自己的脖子,心里不禁大吃一惊,背脊沁出汗珠。他自知回招已经不及,只好一招“白猿后翻”,退避三舍,站在距离庞耀庭10之处,将双手向胸前一抱,故作镇定地微微一笑,一脸斯文地问道:“请问阁下,你们又是何人?为何对我的手下痛下杀手?在下并不认识你,好像并未得罪阁下吧!”不过,端木俊二的话语中,似乎给人一种傲慢与玩味的感觉。
“你们这些畜生不如的狗东西,不必知道我是谁,因为,知道了也没用。你只要知道,这条畜生之命,从现在开始,就已经属于中国人的了,必须留在这儿就行!”庞耀庭确定面前的日本鬼子,就是端木俊二后,心里恨不得随手一剑,就将其击杀,为死去武林人士和姑母、表妹报仇,懒得和端木俊二啰嗦,故而,他没有正面回答端木俊二的问话,直接告诉端木俊二,自己今天就是来取他狗命的,语言里透着威严与霸气。
“阁下!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俗语,叫做:‘癞蛤蟆打哈欠——好大的口气!’还有一句,叫做:‘火车不是退的;泰山不是堆的;牛皮不是吹的!’把我的命留在这儿,你得有那本事才行啊!如果你没本事,谁留谁,还不一定呢!”看来端木俊二还是个中国通,像这样的歇后语,俏皮话,他不仅懂得,而且还能用得恰到好处。端木俊二说这些话的时候,依旧是一脸平静,还有点不屑。
“有没有本事,打了,你狗日的就知道了!”“呼!”庞耀庭懒得继续与端木俊二打嘴仗,浪费时间,骂了端木俊二一句,就突地一个“前腾跃”,跳到端木俊二对面,手中追魂剑一挥:“童子指路”,一剑刺向端木俊二眉心。
庞耀庭这招使得既突然迅猛,又充满霸气,端木俊二心里不免一惊。但他终归是日本“端木一刀门”掌门堂弟端木纯一郎之子,未来家主,端木纯一郎将自己一应功夫尽数传给了他,使他成了门内第一高手。面对庞耀庭霸气进攻,端木俊二不慌不忙,一招“白猿打滚”,滚出一丈之外,接着一招“白猿起跳”站起身来,呼地从背后取出双刀,随即一招“白猿越涧”,越至庞耀庭三尺之距,双手一竖一横,一上一下,相对一错:“狂飙破窗”,左手之刀自左至右划向庞耀庭双眼,右手之刀直刺庞耀庭的前胸。
端木俊二这招“狂飙破窗”乃是“端木刀法”中夺命招数。其实是两招合并一招,一攻上盘,一攻中盘。不仅速度之快,而且凶猛霸气。非内力深厚之人是万万练不成的。端木俊二自三岁起就被端木纯一郎定为家主接班人,教他练功,如今已有31年功力,使出来当然充满杀气。在朝鲜,端木俊二与当时的朝鲜第一高手朴三虎过招,就是用此招攻击朴三虎,因朴三虎不清楚端木俊二此招的奥妙,躲过了上盘,保住了眼睛,却没躲过中盘,让端木俊二一刀刺穿了心脏,丢了性命。端木俊二之所以一上来就用此夺命招数,是因为他见庞耀庭一伙六人中,已经有四人伤了,而且剩下两人中,柳如竹又是个女人。他认为只要杀了庞耀庭,或者重伤庞耀庭,他就有取胜,即最后杀死六人,为手下报仇,或者不能取胜,最终逃生的把握。
只是,端木俊二低估了庞耀庭的实力。庞耀庭虽然比端木俊二年轻5岁,但他是襄水砚山武术世家庞家庄庄主继承人,也是从三岁起,老庄主就教他练功,内力丰厚。庞耀庭不仅精通祖传“追魂枪法”,而且还对祖传枪法有新的发展。再者,庞耀庭所练的“追魂剑法”,是他自己根据祖传的“追魂枪法”演化而来的,六六三十六路,七十二招,刁钻古怪,神鬼莫测,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。还有,他的拳脚功夫,更是在中原百里少有敌手。此时,他见端木俊二使出夺命招数,虽然心里暗自吃惊,表面却无丝毫表露。他呼地一招“佛爷打坐”,身体一座到地,手中追魂剑一招“旋转乾坤”:双手握剑,举至齐头忽地一个旋转,只听“当”地一声,火光一闪,端木俊二的身子便随着手里双刀向左一偏。趁此机会,庞耀庭人不起身,向前一扑,手中追魂剑离地一尺,一招“秋风落叶”,自右至左,直取端木俊二的下盘。
庞耀庭的“防”和“攻”,一气呵成,快于飓风。端木俊二也是心里暗自大吃一惊,自觉遇上真正的对手了。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,嚯地一个“白猿起跳”,身体猛地向上一跃,腾于庞耀庭的剑气之上,紧接着人在空中一招“白猿倒立”,脚朝上头朝下冲向庞耀庭,右手单刀一招“单刀赴会”,刺向庞耀庭后心;庞耀庭一个原地“鹞子翻身”,身体平地一个纵跃,翻身而起,绕道端木俊二的身体左侧,随手一剑斩向握刀的双手……
就这样,庞耀庭与端木俊二刀剑相迎,拳脚相加,大战五六十个回合,不见输赢。端木俊二心里开始发慌。他一边与庞耀庭打斗,一边偷看了一眼柳如竹。他见柳如竹:“身材高挑显风韵,熟桃两枚露芳芬。柳眉杏眼樱桃口,鼻梁如蒜满面春。双腿修长呈健硕,女着男装更精神。怀抱长剑气定闲,犹如仙侠到凡尘。”他感知柳如竹的功夫,必在受伤的柳青、柳红两个之上。于是,他在心里开始盘算:“要是再拖延时间,自己体力毕竟有限,若不能在那女子参入围攻之前,拿下面前的男子,迫使那女子参入进来,要想取胜,或者脱身,就更加困难,或者不可能了!”
想到这层,端木俊二不禁虎牙一咬,决定尽快拿下庞耀庭。于是,他呼地一下,把右手之刀,重新插回后背刀鞘里。他见庞耀庭一招“挥剑落英”,盘旋于自己面部五官之间时,冒着破相受伤的危险,使出险招“拳刀合璧”:身子稍稍一侧,迎着庞耀庭一个“前腾跃”,跃到庞耀庭面前,同时右手出拳,左手出刀,拳击“长虹贯日”,直取庞耀庭左胸;刀出“一刀断水”,直取庞耀庭脖子。
端木俊二这一招既是险招又是绝招,非强劲功力者更是不可练成。仅这一招他就花了近三年时间。说它“绝”,是因为其两招合为一招,其中一招是诱敌,另一招是攻击。谁诱敌,谁攻击,没有规定,都得靠打斗中灵活决定。诱敌在前,攻击在后,既不能脱节,又不能连太紧,不仅力道分布难把握,而且时间火候更难审视。端木俊二就是因为练成了这一冒险绝招,才在日本武道界闯下了“无敌拳刀王”的名头。此时,他用这招,用的是拳诱敌,刀攻击。也就是说,拳快于刀于眨眼之间。
庞耀庭初次与端木俊二交手,互相不明底细。所以,他见端木俊二右拳向自己攻来,一招“仙童拜佛”,右手向上一挽,剑身迎着端木俊二右手腕,横里砍去,紧接着身体向左侧一扭,剑随人走,逼向端木俊二左刀。没想这招正中端木俊二下怀。端木俊二见自己右手拳诱敌成功,紧跟着左手刀呼地砍向庞耀庭的脖子,而且时间把握在丝毫之间。庞耀庭这一招两式,且回招速度之快,破了端木俊二的杀招,可因力量不及,虽然没被端木俊二的刀伤到脖子,却还是被端木俊二一刀砍在右肩上,一条口子伤及骨头,鲜血直往外冒,染红整条袖子。庞耀庭只好一个“后腾跃”退出两丈之外,准备撕袖捆扎伤口。
端木俊二见自己险招成功,伤了庞耀庭使剑的右臂,自然消减了庞耀庭的攻击速度,和攻击力道,便趁热打铁,一个“白猿越涧”,飞身扑了过去。只是,端木俊二万万没有想到,柳如竹的轻功“柳叶追风”更胜他一筹,还没等他越到庞耀庭跟前,就见柳如竹一招“柳叶追风”,人已经站在了庞耀庭的前面,没等他落地,柳如竹手中的玉女剑一挥:“画龙点睛”,直刺他的左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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